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咔哒咔哒，像一群归巢的麻雀。李清雅眼神却飘到窗外。楼下商场玻璃反射出人影，个个西装革履，笑嘻嘻的，像群上紧了发条的玩偶。他们谈笑风生，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以为是的体面。李清雅嘴角扯了扯，想起晚上要“处理”的事。

这帮孙子，白天一个个装圣人，晚上背后搞鬼，真他娘的恶心。李清雅啐了口唾沫在桌面上，把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纸杯用力磕在桌上，杯子里温吞的水溅出来半杯，烫得他手指一缩。现在离下班还早，但他的耐心已经磨不住了。

上午那档子事儿，真是火气腾腾。部门新人小张，蹬着个大皮鞋，在茶水间插队还挑三拣四。李清雅忍着没说，后来那小子居然把咖啡泼了—

“砰”一声，桌上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李清雅猛地站起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声音低沉得像磨刀石：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
小张眼睛一瞪：“我渴死了，没杯子！”

“滚！”

“你他妈骂谁呢？”小张仗着年轻，仗着是新来的，还真理论上了。

周围几个同事假装没看见，低头继续忙自己的。李清雅深吸一口气，拳头攥紧，指甲嵌进肉里。他轮流捏着小张的脖子、胳膊，力气不大，但每次都掐在要害上。

“我警告你……”李清雅声音发颤，眼眶发红。

小张疼得直哼哼：“你……你欺负我新来的……”

“新来的就能没素质？”李清雅突然松手，一把捏住小张的领子把他拎起来，“滚出去！以后看到你，打断腿！听见没？”

小张脸色惨白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，连滚带爬地逃了。

李清雅喘着粗气坐下，把散落的文件重新整理好。有人端着茶杯路过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懂行情。他自嘲地笑笑，拿起笔继续工作。

但该来的总归要来。下午三点，人事总监老王敲了敲门。他是个穿西装的胖子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清雅啊，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加班，你年轻，得带头。”老王搓着手，一副谄媚又凶恶的表情，“你也知道，这次项目很重要，关系到公司未来……”

李清雅打断他：“不了，我下午有约。”

“哎呀，什么约啊？这么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