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咔哒咔哒，像一群归巢的麻雀。李清雅眼神却飘到窗外。楼下商场玻璃反射出人影，个个西装革履，笑嘻嘻的，像群上紧了发条的玩偶。他们谈笑风生，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以为是的体面。李清雅嘴角扯了扯，想起晚上要“处理”的事。这白天老实巴交的程序员，晚上就是另一副模样。

他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好。淡漠的咖啡刺激不了味蕾，但想起晚上的“节目”，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波澜。这闹心，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。他放下杯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这种反差，挺带劲儿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老式座机突然炸了声，吓得他手指一顿。他下意识地去够，手心擦过桌面上的零食盒子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按下免提键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冷艳女声，像块裹了冰碴的玉：“李清雅，我不管你白天是键盘侠还是老实人，晚上不规矩，就要付出代价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这女人难缠得跟条毒蛇。

电话里那女人声音顿了顿，语气转了个弯：“东西呢？说好的‘保护费’，别让我和我的兄弟们等太久。”李清雅抄起外套，嘴角噙着笑。这女人不好惹，但他更不好惹。他随手抓起桌上备用机，走到茶水间按下免提，对着话筒低吼：“王八蛋，别来烦我，再惹事，我叫警察叔叔来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。挂了机，他活动活动筋骨，今晚得好好“活动活动”筋骨。

公司楼下，几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过。车灯像毒蛇的眼睛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李清雅拦住路人，借了个手机。女人电话那头传来呵斥，他边打字边回：“东西我准备好了，明天早上送到XX俱乐部。”正要挂，女人突然加了一句：“记住，别耍花样，否则让你连家都不敢回。”

李清雅冷笑，删了字。他挂了电话，拿出外套扎带一甩，速度如猎豹。地铁里人挤人，他像鱼滑溜溜钻进人堆。他目标明确，地下交易从不失手。今晚的对手，是个黑道女王，听说手段狠辣，手下留情？不存在的。他嘴角挂着抹邪笑，地铁门一关，世界瞬间留他一人独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