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在发麻，我盯着面前的水杯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这杯水，是他递给我的，他说水温刚好。可我感觉，这温度烫得慌，烫得我心里全是窟窿。对面，江翊和苏沫沫正在说笑，两人凑得很近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偶尔还轻轻碰一下。

周遭空气里飘着暧昧的味道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糖罐，甜得发腻。我端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，指节发白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咚咚作响，砸得我耳膜生疼。

“阿祁，你看你，又皱眉头了。”江翊放下咖啡杯，侧过头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“是不是这水太烫了？我再去给你倒一杯。”

他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搔刮着我的心，痒得钻心。可我抬眼，撞进他看苏沫沫时那种宠溺的眼神里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不用了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我没事。”

江翊没再坚持，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什么。“沫沫，你说，阿祁是不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？”他转向苏沫沫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温柔。

苏沫沫咯咯笑起来，挽住江翊的胳膊：“江翊你真是的，明明知道阿祁是装的，还跟她说这些。”

“装？”我低声重复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装什么？装柔弱？装可爱？还是装成他可以心安理得把我介绍给妹妹的样子？

“阿祁，别多想。”江翊伸手摸摸我的头，力道很轻，“沫沫她……也是好意。”

好意？把我当妹妹的好意？我盯着他放在桌上的手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他手上的温度那么高，可握着我的瞬间，却感觉像冰块一样凉。

“好意？”我喃喃重复，声音发颤，“江翊，你真的……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江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那种我熟悉的，温柔的弧度：“奇怪什么？阿祁，你忘了以前的事，行为当然会有些奇怪。可你放心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
我一直都在……呵，说得真好听。

我端起水杯，猛地灌了一口。滚烫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烫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可我心里更烫，像是被火烧着一样，疼得我眼泪都在打转。

对面，江翊和苏沫沫还在甜甜蜜蜜地说着话，完全没发现我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