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在发麻，我盯着面前的水杯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这杯水，是他递给我的，他说水温刚好。可我感觉，这温度烫得慌，烫得我心里全是窟窿。

对面，江翊和苏沫沫正在说笑，两人凑得很近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偶尔还轻轻碰一下。苏沫沫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丢在江翊身上，活像个粘人的小尾巴。

我喉咙发干，攥紧了衣角，指节有些发白。心里有个声音在问：他是不是讨厌我了？可另一个声音又反驳：不对，他刚刚不是把水递给我了吗？他不是对我很好吗？

矛盾死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搅动着杯里的水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引来两人同时看向我这边的目光。

江翊看我一眼，没什么表情，转过身继续和苏沫沫说话。苏沫沫则好奇地偏了偏头，像只小猫，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我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她小声问我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江翊已经转过头，皱着眉看我：“阿瑶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，明明有担忧，可我看着看着，却觉得那担忧像是指向我的针，扎得我生疼。

我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气，伸手想要摸我的额头，被我下意识躲开了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，低头看向我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：“阿瑶，你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，是不是哪里忘了？”

我看着他的手，避无可避地抬起头，迎上他探究的目光。那双眼睛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可记忆像被堵住了一样，怎么也捞不上来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江翊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放柔下来：“别担心，会有想起来的那一天。现在，你只需要安心养病，其他的，有我呢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可我心里那股子刺痛感却越来越强烈，像是有根针，狠狠扎在我心上。

苏沫沫在一旁鼓掌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哥，你真会说话！”

江翊宠溺地看了她一眼：“知道了。阿瑶，你也多吃点，别饿着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看着这温馨的“兄嫂”日常，心里堵得慌。我拿起水杯，猛地灌了一口，滚烫的水呛得我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