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蜓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旁边，沙发里传来一身香槟色的沙发垫被压得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侧头看过去，谢二爷正半躺半坐，用公仔杯夹着根法式面包棍，慢悠悠地啃着，像只偷吃完食的家猫，下巴上还沾着点奶油屑。

“啧，又出事了。”他放下杯，法棍骨棒往沙发扶手上那么一靠，姿态懒散得像条叼着鱼的懒狗。“这次听说，死的人里头，还有几个咱们的人。”

林薇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盯着新闻里那栋损毁严重的大楼，玻璃碎片像钻石一样铺了一地，火花还在噼里啪啦响。伤亡统计后面跟着一长串名字，有普通市民，也有他们内部人员的代号。她想起那个刚接任务，还没来得及跟人接头就报销的小队，心里一阵堵得慌。

“啧啧，”谢二爷撇撇嘴，把骨头棒往旁边一甩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“咱们这些超英，干啥不是跟拆家似的？你说说，要是哪天全灭光了，这地球谁罩？”

林薇蜓嘴角抽了抽。这话他-they总说得云淡风轻，好像灭光都跟切白菜似的。她放下电脑，走过去，顺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骨棒，掰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“罩个头，”她坐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往他腿上搭了一手，“你们艺术家就是喜欢说这种虚头巴脑的话。真到了那一天，地球早变成精神病院了。”

谢二爷嗤笑一声，伸手把她腿上的手捻开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描摹着她的手腕。“怎么？小薇薇开始嫌弃我了？”他语气轻佻，眼睛却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，“嫌弃我跟这些怪物待一个屋檐下？”

“嫌弃你能咋的？”林薇蜓没好气地问，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点，“总比你们天天在外面跟野狗似的乱咬人强吧？这次死的，就有你们‘老本家’的人。怎么样，够不够给你提个醒？”

“提提醒提醒，”谢二爷晃了晃脑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“有啥用？英雄这个身份，不是谁都能干的。”他把骨棒往她手心塞过去，“喏，这玩意儿，沾染多了，心也会变脏的。”

林薇蜓没接，反而伸手拍了拍他胳膊。“少说废话。那现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