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蔓推门进去，顾绍年果然就站在那，笑眯眯看着她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味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酸腐气，让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"刚回来？"顾绍年开个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 "嗯。"陆蔓应了一声，没料酒味儿了，倒像是刚吸过几口劣质烟。她没心思跟他绕弯子，直奔主题："顾太太，我们离婚吧。" 这话从陆蔓嘴里说出来，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顾绍年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，但没生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"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" "没什么突然的。"陆蔓站在玄关，把包随意地往鞋柜上一挂，"我看你老实交代一下，这些年家暴出轨，是不是都是因为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妈？" 顾绍年沉默了，眼底那点微光彻底熄了。他缓缓把衬衫的袖子完全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骨节有点发白。 陆蔓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算什么？欲擒故纵？她往前逼近一步，"顾绍年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。你妈觉得我这辈子都配不上她女儿，觉得我这个前儿媳拖累了她宝贝儿子。所以你就顺水推舟，把我打骂，让我滚，最后出轨离婚，顺便博取我妈的好感？"

顾绍年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凄凉。"陆蔓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我妈她...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" "刀子嘴？"陆蔓猛地提高声音，"那她是怎么对我？把我打成那样的时候，是刀子嘴豆腐心吗？我告诉你，顾太太，做人别太恶心。当初是我妈大度，没跟你那家人拼命，现在轮到你自己好生做人了！"

顾绍年突然伸手，抓住了陆蔓的手腕。陆蔓疼得惊呼一声，"顾绍年，你干什么？" "陆蔓，别逼我。"顾绍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"你知道我妈最恨我娶了你这样一个'坏女人'。现在你突然说要离婚，她会不会..."

"她会不会怎么样？"陆蔓反手去打他的脸，"她会不会气死？她会不会觉得我害得她儿子离婚受苦？顾绍年，你就是个懦夫！你妈骂你的时候，你敢顶一句吗？现在倒好，找我撒气！"

顾绍年却没躲，他用力将陆蔓拽进屋里，"陆蔓，别胡说！我妈她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