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赵慕辰zielão地应了一声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伸手就要去抓那杯子的边。手刚碰到杯壁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，让他整个人的清醒了不少。他迷迷糊糊地接过杯子，爪子不小心没拿稳，顺着杯口往下滴了两滴。

“哎呀！”阿正吓了一跳，手一紧，差点把杯子带倒，“赵先生，你轻点儿……”

赵慕辰被他这声“赵先生”叫得有点烦，本来昏沉的脑袋更混沌了。他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然后捧着水杯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龙井水带着独特的清苦，正好解了他喉咙的干涩，也让他彻底清醒了。

“醒了就坐好。”阿正看着他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外面雨停了，太阳刚开始出来。”

赵慕辰这才发现自己正窝在驾驶座上，身上穿着昨晚在酒店睡的T恤，黏糊糊的，而且下身只穿着条内裤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旁边穿着西装、一丝不苟的阿正，顿时觉得脸上有点发烧，赶紧坐回副驾。

“你……怎么没回酒店？”赵慕辰问。

“你让我回呢？”阿正顺便看了他一眼，见他没有说话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外面下雨，回去也得打伞，不如……”

赵慕辰没接话。他想起昨晚，那个抱着他痛哭的女人，不是阿正。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，但那感觉又模糊不清，他抓不住重点。

车子在市中心的酒店停下。赵慕辰解开安全带，脚刚落地，就听见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不过看归属地，是工作室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挂断，却听阿正小声说：“接吧，可能是工作的事。”

赵慕辰点点头，按了接听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是助理小张的声音，听起来很急：“赵先生！出名了！爆了！网上到处都是你昨晚上……”

赵慕辰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爆了？”他语气有点重。

“就是你啊！跟一个女明星在酒店门口抱在一起，那个女明星哭得好伤心，还说你对她下药……”小张一字不差地把早上媒体拍到的新闻复述了一遍。

赵慕辰：“……”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仿佛什么声音都消失了。然后，一股火气“噌”地一下从脚底窜到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