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慕辰刚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脑子里先是一阵嗡嗡响。好不容易清明了点，就闻见一股淡淡的龙井香气飘过来，顺着鼻子往里钻。他迷迷糊糊地转头，就看见阿正端着个白色的小陶瓷杯，正蹲在副驾座边上，小心翼翼地给他递水。

“醒了？”阿正赶紧应声，脸上带着点紧张兮兮的神情，又有点如释重负。他伸手摸了摸赵慕辰的额头，又探了探鼻子，“还烧不烧？”

赵慕辰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咕咚灌了一大口温水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有点知觉了。他皱着眉，嫌弃地瞥了一眼杯子，那形状，颜色，都透着一股子廉价感。

“阿正，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买的水，很便宜。”

阿正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赶紧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：“这个……我特意去小区门口那家茶叶店买的，新出的龙井，听说品质很好的……”

“狗屁，”赵慕辰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那玩意儿卖五十块钱一杯，你当我是叫花子？”

阿正被噎得一滞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打开，调到付款记录，递过去：“你看，真的不贵的，就……”

赵慕辰没去看，只是撇了撇嘴。他以前出门，助理都不会管他喝水这种小事，要么直接让助理去楼下小卖部买瓶矿泉水，要么就去公司带的水，或者直接让助理给他买最贵的进口水。他这种大明星，出门随身带保镖助理，排场自然不能输，可阿正好像……不太懂这些？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喝了，”赵慕辰挥挥手，把杯子推回去，“开车吧，快到公司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阿正赶紧应声，手脚麻利地把车里的气氛调好，调了导航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窗外阳光正好，洒在柏油路上，亮得晃眼。赵慕辰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养神。他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，兔子似的昏昏欲睡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些记忆碎片。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，但又抓不住重点。

阿正看着后视镜里赵慕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，总觉得他今天的情绪有些奇怪。明明已经退烧了，可眉头还是皱着，脸色不太好看，眼神里也带着点莫名的烦躁。

他忍不住偷偷观察了一下，发现赵慕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车顶上的一个装饰小玩偶，力道大得像是能掐出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