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长长吐出一口气回神。今儿这宫里头，可真是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她刚在御花园里溜达了一圈，本来是想找个地方清静会儿，结果好巧不巧，撞见苏家那傻女——苏婉儿，正被一群宫女簇拥着，围在御花园东边的假山边。

这苏婉儿，林婉清多少是见过几面的。传说她脑子不大灵光，是苏家主母早年去世后，留下的唯一嫡女。进宫多年，皇帝老儿也没怎么看得上，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嫔位，平日里除了宫女太监，还真少有人搭理她。

可今天这架势，倒挺新鲜。苏婉儿穿着一身鹅黄宫装，本就性子傻气，此刻更是笑得痴痴的，指着假山石缝里的一丛野花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金凤……金凤，你真漂亮啊……”

林婉清挑了挑眉，这苏家傻女还认生？她凑近了些，看清那花，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("'"金凤"？"林婉清 amendi-"""金凤"经常开在假山里，宫女们闲来无事，不知哪个缺德的给这野花起了个名字，苏婉儿迷迷糊糊跟着学了来。)'"

一群宫女闻言，也跟着哄笑起来。其中有个贴身宫女，看着林婉清的目光就挺别样，声音压低道：“林贵人，您怎么也在这儿？苏贵人她……唉，就跟个孩子似的，您少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林婉清没接话，只是淡淡看了那宫女一眼，转身便要走。她才懒得跟这些围着苏婉儿嗡嗡叫的宫女置气。她现在，眼里除了九皇子，其他人都挺透明的。

可走了没两步，眼角余光瞥见苏婉儿跟着那群宫女，跌跌撞撞地往荷花池边走。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荷花池深浅不一，夏天还好说，这深秋了，池水冰凉，苏婉儿性子又傻，万一失足落水……林婉清赶紧折返回去。

她刚走近，就听苏婉儿嚷嚷：“风儿，风儿，我们一起摘荷花吧！好漂亮啊！”

旁边那宫女嗤笑一声：“苏贵人，这都落尽了叶子，哪还有荷花？您就别折腾了。”

苏婉儿却不听，伸手就要去够池边的残荷。林婉清一个箭步上前，拉住她手腕：“苏贵人，这里水深，不能下去。”

苏婉儿被吓了一跳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那眼神，像只迷路的小鹿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