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晴给林默满上第三杯酒的时候，他突然扶着桌沿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额头搭着汗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她：“晴晴，咱俩认识多久了？”

“……一年吧。”何雨晴数了数手指，相当肯定，“你追我的时候，大冬天我穿羽绒服还打哆嗦，现在都能在你家蹭暖气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半晌才道：“我妈说，跟女孩子说话得客气点。”

何雨晴嗤笑一声，把瓜子盘推到他面前：“阿姨说得对，不过我偏不客气。”她拿起一颗瓜子，在林默鼻尖转悠，“听说你昨天晚上又跟那个姓叶的女的打电话到半夜？”

林默猛地坐直了些，酒意好像醒了点：“谁跟你说的？”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。

“楼下的便利店老板呗，”何雨晴挑眉，“他儿子喝了你的啤酒，说看见你接电话，还听见‘小晴’‘宝贝’什么的。”

林默的脸瞬间黑了下去，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没拿稳。何雨晴眼疾手快地夺了过来，顺便踢了他一脚：“行啊，林大少爷，玩得挺花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默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来了一句，“你胡说。”

“我胡说？”何雨晴拿起瓜子猛地砸了一下桌子，跳起来踮起脚，“你好意思说胡说？人家便利店老板都跟我抱怨你这人太不自觉了，大晚上的打电话跟谁都不行，非得选人家开24小时店的时候？”

林默彻底没脾气了，灌了一口酒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是我姐。”

“哦，”何雨晴恍然大悟，“你姐？还跟你关系这么亲密？”她歪着头看他，“是不是妹妹啊，怎么没听说你娶个嫂子啊？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蛋，是我表姐！”

“表姐？”何雨晴来了兴趣，“年纪比你还大？”

“比我大三岁！”林默脸更黑了，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何雨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她说你眼光不行，追我的时候肯定花了多少钱。还说她跟你分手都三个月了，你倒好，转头就找人结婚，没心没肺的。”

林默猛地站起来，额头青筋暴起：“我让你滚！”

何雨晴吓了一跳，也站了起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你别生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