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黎川被夏景昭半拖半拽地送回家里时，脑子还有点懵。自家这房子是他和夏景昭刚结婚时买的，算起来也有小半年了。平时他基本住在公司，回来次数屈指可数，但今晚……

“曲总，你先回房间休息，我叫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……”曲黎川含糊地应了一声，人已经被夏景昭架着朝浴室走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和朋友吃饭，后来好像是被人灌了不少酒，具体怎么到夏景昭这儿儿的，他完全没印象。

“唔……”他被按在洗手池前，冰凉的水扑在脸上，总算让他清醒了两分。夏景昭的手磨得他有点疼，但比起他宿醉的头疼，这点痛不算什么。

“衣服呢？”夏景昭在他耳边低声问。

“你……”曲黎川想说谁脱的，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连自己是谁都有些模糊。他抬眼，正好对上夏景昭下巴搁在肩上的目光，那眼神复杂得让他有点心慌。

“别看了，赶紧换衣服。”夏景昭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但又没什么力道。“司机在楼下等你，你这一身，回去怎么见你婆婆？”

曲黎川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一身西装，黏糊糊的，浑身酒气。他挣扎着起身，结果差点又栽倒。

“喂，你轻点。”夏景昭低喝了一声，伸手又扶了他一把。

这女人……到底什么意思？

等曲黎川换好衣服下楼时，司机已经走了。客厅的灯亮着，夏景昭窝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见曲黎川下来，她头也不抬：“先带你去洗澡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先洗。”夏景昭打断他，声音短促。

曲黎川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低声应了。他以为就这么回房睡觉了，没想到洗完澡出来，客厅里竟然多了一个身影。

曲黎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，低声道：“妈……”

夏景昭的母亲，曲家曾经的掌权人之一，几年前退隐，平时鲜少露面。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儿。

老太太穿着家居服，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，见曲黎川进来，缓缓抬起头。

“回来了？”老太太的目光没什么情绪，落在曲黎川脸上几秒钟，又移开。

“嗯。”曲黎川应了一声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
“洗了？”老太太又问。

“嗯。”曲黎川觉得有点奇怪，妈怎么会知道他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