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冷气开得太足，简意裹着浴巾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脚踝处隐隐作痛。她瘫在沙发上，盯着电视屏幕发呆，连冰箱发出来的嗡嗡声都觉得刺耳。

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，是江远没回的消息。大概又在忙，或者又忘了。简意嗤笑一声，随手抓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。

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
简意皱了皱眉，没动。她以为江远不会来，或者就算来了，也知道她不想见他。

但门又敲响了，这次急促了些。简意没应，背对着门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心里乱得很。那个邮件到底是谁发的？公司里潜规则的人不少，可她真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走得不对。

敲门声持续着，最后变成了拍门。

简意慢吞吞地转过身，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。她没开门，只是隔着门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。”江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开门，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
“有事你说。”简意往沙发深处缩了缩，抱着胳膊，“没事我睡觉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难缠？”江远的声音提高了点，“那个邮件，查到了。不是你泄露的。”

简意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那是谁？”

“暂时不知道，”江远说，“但我怀疑是公司内部的人。我让法务部先盯紧点，不会让你担责任的。”

简意沉默了。她不知道该感谢江远，还是更害怕。江远越是护着她，她心里就越不安。这种保护，带着太重的算计味。

“开门吧，”江远又说，“我给你带了点药。脚扭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简意咬着唇。

“那你在发抖什么？”江远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开门。不开我直接进来了。”

简意猛地站起身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她拉开身后的拉链，扯掉浴巾，随手扔在一边。然后她拉开门，直视着江远。

江远的眼神有点意外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“你疯了吗？”

“我脑子没疯。”简意冷笑，“江远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江远沉默了一下，弯腰替她检查了脚踝。“扭得不重，贴个膏药就行。”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药膏和创可贴。

简意没接，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衣服。“刚才你在公司为什么对我那么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