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，您又喊打水吗？” 小翠撅着嘴，小跑着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木桶。她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看她的样子，是刚被姜婉婌那小主又使唤了一通。

我坐在后院石凳上，手里把玩着块鹅卵石，几颗碎石在指缝间漏过去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姜婉婌，咱们大楚第一娇小姐，人称姜家大小姐，此刻正坐在前厅，一脸“生无可恋”地看着账本。

“去，再去厨房舀两碗姜汤来。” 她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。小翠脸色白了几分，低着头：“是，小主。”

我去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往厨房走。路过前厅，我顺便探头瞄了一眼。姜婉婌正撅着嘴，咬着笔头。她长得是水灵，皮肤白得跟墙一样，就是性子太那个……太娇了。

我刚到厨房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。 “哎呦！我的手！” 一个身材丰腴的婆子捂着手腕，作势就要哭。旁边几个丫鬟面面相觑，看着厨房掌事婆子。

“张妈，您没事吧？”我过去，伸手想看看。

“哎呀！公子，”张妈缩了缩脖子，“您怎么来了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我懒得听她解释，转头看向灶台：“舀姜汤，快点儿。”

“是！”张妈立刻转了风向，麻利地舀了两碗姜汤，递给我。我看那汤色浑浊，估计是放了不少姜。

正走着，迎面撞上小翠。她怀里抱着空木桶，脸色比纸还白，怀里还抱着一小盆……菠菜？

“公子。”小翠看我，眼神躲闪。
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我问。

“我……我去后山采点野菜。”小翠小声说。

“采野菜？怎么采得这么晚？”我挑眉。

“我……我，我看见后山有兔子，就多采了点菜。”小翠的声音更小了。

我看着她怀里那盆绿油油的菠菜，又看看她故作镇定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这小丫头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关键时刻倒挺会找借口。

“行了，拿回去吧。”我把姜汤塞给她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小翠抱着姜汤和菠菜，如蒙大赦般跑了。我回头，正好看见姜婉婌从大厅出来，她手里拿着摞子银票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
她走到我面前，下巴一扬：“哟，这不是姜公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