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烟子呛得张福正咳嗽了两声，他弹了弹烟袋锅里的灰，瞪了马锦洪一眼：“马老爷，您这是说的啥话？不都挑好的堆这儿了？前脚刚到的晋煤，块儿大，火力足！”他指着那堆棱角分明、黑得发亮的煤块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过去。

马锦洪没接话，转头对旁边的王掌柜说：“王哥，这煤得赶紧弄走，西关王老板等着用呢。”王掌柜抹了把汗，应了一声：“得嘞，马老爷，您放心，明天一早就拉走。”

张福正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马锦洪，转回头跟旁边看煤的几个伙计嘀咕：“这马锦洪，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前脚刚到的货，他倒好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，直接让人拉走。”

马锦洪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张福正，就是个小气鬼。他走到院门口，拍了拍停在门口的马车，对赶车的老刘说：“走，去西关。”

老刘点头，甩了甩鞭子，马车缓缓启动。马锦洪坐在车上，眯着眼，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西关的王老板是个老狐狸，跟他在生意上打过多次交道，但每次都能斗个有来有回。

马车驶到西关，王老板早已等在门口。他一个箭步上前，扶住马锦洪的手臂，满脸堆笑：“马老爷，您可算来了！那批煤，可是咱们西关今年的大生意。”

马锦洪笑了笑，拍了拍王老板的肩膀：“王哥，这次煤是得赶紧出手。前阵子跟英国人打交道，花了不少冤枉钱，我得赶紧把这钱赚回来。”

王老板脸色一变，试探着问：“马老爷，您说的可是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马锦洪打断他，“英国人那几艘船，咱们得想办法拖住。我最近跟几个洋行老板接洽，他们愿意出高价，只要咱们能拖住那些船。”

王老板眼睛一亮， immediate appreciated the opportunity：“好！这生意，我敢接！”

马锦洪点点头：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这段时间，你多费心，别让那些英国人得逞。”

王老板满口应承：“放心吧，马老爷！我这条船，您就是坐到船底，我也给您撑着！”

马车再次启动，马锦洪望着渐渐远去的西关，心里却是一片冷清。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得很大，但如果成功了，那他就能彻底摆脱英国的纠缠，也能在西安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