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寒风刮得是够劲儿，把人脸都冻得生疼。我在古玩市场闲逛，兜里揣着刚发的工资，寻思着买点啥小玩意儿解解馋。转来转去，看见个旧货摊，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，灰尘厚得能搓出一层泥。

我指尖戳了戳那个脸盆，urm，瞅着样式挺老，就是盆沿那儿裂着道口子，像被谁拿大锤给抡上去的，又像是自己裂的，边边角角毛剌剌的。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，吆喝道：“姑娘，便宜，十块钱，要不您拿走？”

我掂量着，这盆看着就年份，裂得也透，十块钱是捡到宝了。可看着那道裂口，又觉得心里打鼓。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掏了十块钱，拿了个布袋装走。

回家洗了洗，盆里净是泥垢，用水冲着冲着，底下露出一小块金箔，啥颜色都好看，还泛着亮。我心头一跳，这玩意儿底下有字儿！凑近了用指甲抠抠，是个“仵”字，旁边还有些模糊的刻痕。

我“嚯”了一声，这仵字是干啥的？想起村里老人说过，仵作，就是验尸的。我查了查，嘿，还真有这玩意儿，古代专门负责查死因的。这盆子，怕不是哪个老仵作的传家宝？我寻思着，捡着这么个宝贝，总得找人瞧瞧。

转悠了几天，总算在一本旧书里看到，京城有个老仵作，姓柳，据说手艺绝。我抱着那脸盆，去了柳府。

柳老先生是个高瘦的老人，胡子一翘一翘的，眼神挺锐利。他接过脸盆，仔细端详，眉头微微皱着。过了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你这盆，是老物件，但不是我们仵作行的东西。”

“那这‘仵’字是干啥的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柳老先生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拿回去吧，注意别丢了。”

我一头雾水，就为这十块钱买的破脸盆，折腾了半天。

刚出柳府，迎面撞上一辆马车，悬崖勒马差点摔个狗啃泥。马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锦缎的人，为首的是个胖大和尚，身后跟着几个挎刀的家丁。

那胖和尚打量着我，眯着眼睛：“你是谁？那脸盆呢？”

我愣了愣，问他啥脸盆？

胖和尚皱眉：“你手里还提着个破铜烂铁，装神弄鬼的干什么？”

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我这才想起手里还提着那个布袋，赶紧放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