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人是不是傻的啊？就一个破瓦片，摔得跟狗吃屎似的，你丫捡回去干嘛？”我嘴里叼着根刚买的冰棍儿，瞅着眼前这堆黑乎乎的碎片，忍不住吐槽。

老王斜 tôi我一眼，眼角带着点戏谑：“怎么，嫌弃？嫌我手气臭？当初你在古玩市场花五块钱淘了它的时候，怎么没这副嫌弃样？”他指了指手里那块巴掌大的、龟裂的绿瓷脸盆，盆口那只王八脑袋，颜色跟发霉的青苔似的，几道裂缝像蜘蛛网一样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后脑勺。

“去你的！”我啐了口痰，“五块钱，那是我兜里所有的吃食钱，你还好意思说！现在好了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晚上我睡觉老梦见跟它对眼儿。”我拍拍它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里面塞了团棉花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梦见对眼儿？那可好，说明有福啊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脸盆，“走，哥几个怕不是又要发愁那桩案子了，咱得去瞧瞧。”

古玩市场，就我们这老城区里还剩下这么一块地界儿。摊主们都是些三教九流，什么老物件儿都能在这儿找到。我跟着老王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，腰间还别着那块绿脸盆，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它看。那感觉挺瘆人，后脖颈子跟长了眼睛似的，动不动就有人凑上来搭讪。

“美女，打扰一下，看看我这新来的玩意儿呗？”一个瘦高个儿，脸上油光锃亮，指着摊位上一对铜铃。 “滚蛋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把他吓得一哆嗦。 “哎呦，脾气还不小啊？”他摸了摸鼻子，“好好好，不扰清净了啊。”

转了一圈，老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蹲着呢。他面前摆着个木头盒子，里面几个发黄的字据，旁边还放着一个……竟是那块绿脸盆！

“老王，你小子搞什么鬼？用我的宝贝当托儿？”我凑过去，伸手就要抢。 老王缩手缩得快：“别急别急，你先看看这个。”他摊开一张卷了边的纸，上面画着个死人的简易图，旁边还标注着几个穴位，那画风……啧啧。

我凑近了些，脑袋几乎要贴在那个破脸盆上。忽然，我觉得那脸盆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光，一晃一晃的，跟我眼睛对上。我吓得一激灵，手一抖，那块绿脸盆就往旁边一头栽，差点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