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头还在骂娘，这破店有啥好偷的，非得找上我这儿？他背对着那瘦高个，手悄悄摸向吧台底下藏着的水果刀。这刀是老家带来的，开刃锋利得很，虽然现在用不上了，但王磊总觉得有它踏实些。

“你要喝点什么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不像刚才那么慌张了，可手心还是全是汗。

瘦高个黑衣人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吧台后面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那眼神，啧啧，王磊真想一拳砸上去，他知道现在冲动没用，这货看着就像个一碰就炸的引线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找谁？”

黑衣人还是没说话，突然，他抬起手，往旁边一个角落指了指。

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两个正在啃饼子的顾客正低头猛吃，压根没注意到这边。这俩家伙……看着挺老实啊？

王磊心里嘀咕，敢情这瘦高个是冲他们来的？可我俩不认识啊。再看那黑衣人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冷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。

“他们是谁？”王磊装傻充愣。

“带来‘礼物’的。”黑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礼物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了！这神经病不会是把我当成什么中间人吧？他赶紧摆手：“我没带啥礼物啊，我就是个卖酒的，真没钱……”

黑衣人突然往前逼近一步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，王磊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这才看清，这货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布袋。

“说！谁派你来的？”黑衣人逼得极近，眼睛里冒着红光，像两盏小灯笼。

王磊心一横，妈的，死就死吧！他梗着脖子道：“没人派我！我就是个跑堂的，你想偷就偷，找我干嘛？”

黑衣人嘴角一抽，似乎不信他。就在王磊以为麻烦要扩大的时候，他突然感觉喉咙一甜，猛地一激灵——

该死！刚才那阵岔气……是那破神曲！

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滚到全身，王磊只觉得脑袋有点晕，但随即，一股莫名的念头涌上心头。他想起了那神曲的玄妙之处，想起了要“说话”，要“传神”……

下一秒，王磊对着那黑衣人咧嘴一笑，笑容有点扯，但他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响亮：“兄弟，我……我穷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