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看着就想戳人两下。他赶紧把脑袋缩回去，背后汗毛倒竖。谁他娘的惹上这种神经病啊？那瘦高个黑衣人，身板看着弱，眼神凶得能杀人。

周围几个正在擦桌子、拖地的伙计都停下了动作，大气不敢出。有人偷偷朝王磊这边瞟，眼神里全是躲闪和恐惧。这谁啊？得罪了活阎王了？前几天好像就见过这黑衣人，背个破旧木箱，总在仓库角落转悠。

黑衣瘦高个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磊心头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小子，眼睛长的挺高啊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，“上次说刀锈了，今天怎么不说了？呵，呵……”

王磊头皮发麻，脖子往下缩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完了，这次肯定要挨揍了。这货看着瘦，谁知道是不是个变态打手。

旁边一个胆小的伙计鼓起勇气，朝黑衣人鞠了个躬，颤声说：“大哥，误会，误会啊，那小子是新来的，不懂事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
“滚。”黑衣人没看那个伙计，目光死死钉在王磊身上，“今天不给我个说法，这小子就得白干。”他说着，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身形虽然不算魁梧，但那压迫感直接把王磊给压得喘不过气。

周围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这黑衣人不是仓库管事的吧？以前没见他这番威势。王磊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准备等下被打断腿，赶紧求饶，看能不能赔偿点钱，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仓库门口“吱呀”一声响，走进来个戴草帽，穿着洗得发白粗布衣服的老头。他背着手，慢悠悠地晃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只死鸡。

老头往这儿一站，那股子压迫感就让黑衣瘦高个收敛了些。他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了老头一眼，问道：“站在这儿干嘛？没看见禁止入内啊？”他说话还是那股刻薄劲儿。

老头也不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规矩，天黑前收工回住处。听说你们这儿出了点事，我来看看，顺便送点野菜，给几个小崽子接济接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