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手指上残留的冷汗，嘴角那抹嘲讽慢慢消失，换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那瘦高个走了，倒也干脆，省得他还要浪费口舌去应酬。不过，就这么算了，心里总像堵着块石头。

他转身，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空杯子，杯底还沾着点模糊的水渍。想起刚才那小子躲躲闪闪的样子，王磊又忍不住摇了摇头。这世道就是这样，点头哈腰的未必有好下场，但像刚才那瘦高个似的，太扎眼了，容易引麻烦。他自个儿掂量掂量，也配在这儿装清高？

楼下的闹声好像小了点，但王磊心思没在那儿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消息提示音响了，进来一条，发的是个陌生号码：“晚上有空？城南，老地方。”

王磊眼神动了动。城南老地方，那不是昔日几个铁哥们儿常去的酒馆吗？怎么，那边又出什么事了？他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犹豫着要不要回。那边几个哥们儿，平时吃喝玩闹还行，可真遇到事儿，就没几个能拉得下脸来的。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按了回车：“在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王磊心里那股烦躁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，淡了点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又看向外面。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才那瘦高个能溜走，也是走了狗屎运。

他想起家里还空着，银行卡余额可怜兮兮地提醒着他现实有多骨感。神曲虽然吞下了，但变化呢？除了晚上能多睡几觉，似乎也没啥卵用。修炼？炼道？王磊自嘲地笑了笑。别逗了，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呢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还伴随着噪杂的议论声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放下酒杯，走过去开门。门口几个邻居正指指点点，表情紧张。

“小王啊，你赶紧去看看吧！老李家着火了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混杂着惊讶和担忧的神情。“李叔家？在哪儿？”

“就那边那栋，三楼！火挺大的！”邻居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。

王磊心头一跳，连忙跟着邻居跑了过去。到了老李家楼下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团熊熊燃烧的火光。楼道里浓烟滚滚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