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，先填饱肚子。童瞳掏出早上剩下半个冷馒头，咔嘣咔嘣啃得飞快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树根硌得后腰有点疼，不过比起肚子饿，这算个啥。

“京城里……是真的大啊。”他咂咂嘴，馒头吃完了，习惯性地抹了把嘴，发现手里空空如也。得，又得去要了。想起村里张婶给的馒头，心里就不自觉嘀咕，城里馒头肯定差远了。

正琢磨着，屁股底下树根突然一沉，有人踩着叶子走过来。“咳咳，”有个粗哑的声音响起。

童瞳不耐烦地扭头，看见个提着破麻袋的瘦高个汉子，歪戴顶烂草帽，帽檐压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汉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卷得高高的，露出杆子粗的黑黝黝的手腕子。裤腿也磨破了边，露出脚底板，厚厚一层泥。

“干嘛？”童瞳没好气地问，谁家大中午的挑着东西晃悠啊？碍事儿。

那汉子没看他，径直走到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，声音更响了：“借iswa，借个水喝！”

这口音……有点古怪。童瞳皱了皱眉。他这年纪，听不太懂城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官话，但靠着眼睛乱看瞎蒙，多少能捕捉到点信息。这汉子身上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陈旧感。不是穷的意思，就是那种时间都忘了怎么流走的古怪。

“水？树底下不是有土坑吗，自己刨点。”童瞳指了指旁边一个看着黑乎乎的土洼，裤腿都脏了。

汉子晃了晃脑袋，没刨，反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囊，倒出水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样子挺急。然后他把布囊塞回去，又看了看童瞳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发音更古怪了。

童瞳凑近了点，眯着眼看。嘿，还真让他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这汉子身上，那水袋子里，好像……飘着几缕银色的光丝？很淡，一闪就没了，得仔细看才能捕捉到。不对，这不是他眼睛的问题，是实物！
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童瞳突然来了兴趣，这比那只飞鸡有意思多了。

汉子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草帽都快被掀飞了。他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，瞪得溜圆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在确认童瞳是不是在跟他说话。

“你……你看见了我身上的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