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离婚协议最后一个字签完，递给律师的时候，手心还是发烫。档案袋沉甸甸的，沉甸甸到像是压着块石头。回到办公室，他坐在大班椅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公司财报，红红绿绿的数字，亮瞎人眼。他扣了指关节，发出闷响。

“陈总，下午茶时间。”秘书敲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咖啡。

陈默头也没抬，摆了摆手：“免了，我不渴。”

秘书识趣地退了出去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空调吹着，空气却像凝固了一样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离婚，就这么离了？和苏晚，那个他爱了十年，最后却像扔垃圾一样丢掉的女人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这里是市中心的最高楼，他站在这里，以为自己离世界很近，其实离幸福很远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来看，是苏晚发来的短信。

“陈默，离婚协议我已经收到了。祝你以后过得好。”

他盯着屏幕上的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过得好？说得容易，谁不知道他表面风光，背地里欠了一屁股债？那些债主找上门的时候，他不还是得求着苏晚帮忙？要不是她，他早该破产了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催债的。陈默烦躁地挂断电话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准备去书房整理。刚转身，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陈总，您找我？”是助理小林。

陈默脚步一顿，没说话，径直走了出去。小林看到他，有些惊讶：“陈总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“顺便，去见见我的债主。”

小林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原来陈默并不是真的想摆脱苏晚，而是想从她那里得到帮助。想到这里，小林忍不住摇了摇头。苏晚是个好女人，可惜啊，人好命不好。

陈默来到苏晚的公司楼下，远远地就看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。他推了推眼镜，调整了一下领带，深吸一口气走过去。

“苏晚。”

苏晚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微笑：“陈总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陈默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：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

“有事。”陈默点点头，“三千万，赎回你的股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