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离婚协议最后一个字签完，递给律师的时候，手心还是发烫。档案袋沉甸甸的，沉甸甸到像是压着块石头。

回到办公室，他坐在大班椅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公司财报，红红绿绿的数字，亮瞎人眼。他扣了指关节，发出闷响。

“陈总，下午茶时间。”助理小杨敲门进来，端着两杯咖啡。

陈默没动，没接。小杨把咖啡放在他手边，又没声没息退了出去。

苏晚，那个总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女人。今天早上，她在民政局门口拍了一张照，发朋友圈配文：“自由了。”

自由？陈默嗤笑一声。自由的是她，他呢？他像个傻子一样，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。

他点开那个朋友圈，照片上苏晚笑得像只谄媚的小猫。难怪，她离婚的时候，眼睛都没红一下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。

陈默抬头，是律师。律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陈总，这是您要的离婚后财产分割清单。”

陈默接过来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清单上列着房产、车子、存款，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“归苏晚”三个字。

“陈总，您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律师问。

“问题？”陈默挑眉，“你说我有什么问题？我除了输掉了一半的家产，还能有什么问题？”

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陈总，您至于吗？您可是陈氏集团的总裁。”

陈默没理他，把清单重重摔在桌上。

“我去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。”说完，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助理小杨赶紧追出来：“陈总，您要去哪里？”

“民政局。”陈默冰冷的声音。

小杨欲言又止，最后 只好 默默开车跟着。

民政局门口，人挺多。陈默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队伍里的苏晚。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，看起来像只纯洁的天鹅。

陈默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苏晚回头，看到他，眼睛微微睁大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比昨天还要冷。

“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陈默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

“苏晚，我们再好好谈谈。”他声音温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