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把离婚协议放进档案袋，就觉得手心有点黏糊糊的。他低头一看，是苏晚指甲划在他手背上的浅浅红痕。那小动作太明显了，明显得让他心头发慌，像是被只小小的野猫剐了一下。

“陈先生，事儿办完了？”苏晚递过来一杯凉白开，自己也没喝，就站在那儿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头发上，那几缕挑染的蓝紫色在光里晃得让人有点晃眼。

陈默接过水杯，触手冰凉，心里却热得发烫。他看着苏晚，这女人到底什么变的？以前不是这种风格啊。以前她穿得都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塑料袋里的宽松衣服，头发也黑得跟没洗过一样，整个人就俩字：寡淡。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没话找话，“你……以后打算怎么过？”

苏晚挑眉，嘴角那点笑意又加深了些。“总不能一直赖在家里吧？陈先生。”

“怎么，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还想去搞事业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晚拿起桌上的包，往外走，“总不能像只丧家犬一样，任人拿捏。”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从刚才起，他就觉得苏晚看他的眼神变了，那种平静得像看死人的眼神，配上那笑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苏晚走出律所大门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新鲜空气。往后呢？搞事业？说得容易，可真要干起来，困难多着呢。不过，重生一回，总得让那些曾经欺负她、踩她的人，都付出点代价。
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名字，是一个咖啡馆的名字——星巴克。她记得前世的自己，就是在这里签的离婚协议。当时她脑子一空，连合同到底是啥都没看清，就稀里糊涂签了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陈默早就安排好的，目的就是逼她净身出户。

苏晚冷笑一声，前世自己真是蠢得可以。但这一世，她可不会任人摆布。

她走到咖啡馆门口，推门进去。里面人声嘈杂，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刚点完单，旁边的电脑屏幕亮了，弹出一条消息，是银行发来的，她的账户收到一笔款项。

“呵。”苏晚低笑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是陈默前两天刚转账过来的。当初离婚时，财产分割，除了那套公寓，她名下几乎没留下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