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皱了皱眉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。老太太满头银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嘴唇干裂得像旱地的土坷垃，眼神却亮得有点不正常。

“小伙子，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带着点颤，“听说……听说你会看病？”

张小凡点点头，没多问。山里下来的，习惯了对街坊客气点。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个看起来稍微像样点的土坯房，“大娘，您家里有啥事？进去说方便。”

老太太“哎”了一声，脚步有点飘，抓住张小凡胳膊的时候，手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。“麻烦你了，小伙子，我……我老伴他……”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腌菜和某种说不清味道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土坯砌的桌椅都蒙了层灰，角落里躺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眉头拧着，嘴唇乌紫，呼吸又急又浅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叔，咋回事？”张小凡凑近了点，蹲下身。

老头意识还算清醒，看见生人没怎么动，只是哼哼唧唧的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叫。

老太太抹了把眼泪，声音又哽住了，“前两天……下地干活，回来就说头晕，后来就喘不上气了，请了镇上的赤脚医生来看过，说是急火攻心，吃了药也不见好……”她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药瓶，“你看，就剩这么多了，吃了没动静。”

张小凡没接药瓶，手指先搭在老头手腕上。只摸了一下，眉头就皱紧了。脉象沉细而乱，五脏六腑都有点虚浮，而且……有点奇怪的热气在里面乱窜，像是风寒暑湿混杂着瘀滞，堵在心脉和肺脉之间。

这不是纯粹的急火攻心能解释的。山里学艺，这种怪病见得不少，要么是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，要么是受了某种隐性的外邪。

他站起身，“大娘，麻烦您找盆热水，还有干净的毛巾。多了不用，就这两样。”

老太太赶紧应着，颠着小脚去旁边的盆里烧水，炉膛里火光忽明忽暗。

张小凡蹲在老头身边，看着他因为喘气牵动，胸脯微微起伏，脸色越来越差。得赶紧处理，再拖下去，怕是真要出危险了。

他指了指老头胸口几处位置，“叔，忍着点，我帮你理理气。”

老头吃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有恐惧，有不信，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