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提着布鞋，在平安镇的土路上晃晃悠悠往前走。这镇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，几间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戳在地上，院墙裂着大口子，跟后山那些废弃的茅草屋有得一拼。他走了没两步，一个穿花棉袄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跟上来，手里攥着个粗布袋子，对着他直招手。

“小哥……帮个忙呗？你看我这袋子，沉得很。”老太太眼睛浑浊，但眼神还利索得很，上下打量着张小凡，嘴里啧啧两声，“看你模样，是刚下山吧？”

张小凡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把布鞋往肩上一搭，弯腰帮老人提袋子。“大娘，您要去哪？”

“镇子西头，医院。”老太太指了指前面，“我老胳膊老腿的，走不动道了。”

医院？张小凡挑了挑眉。这穷乡僻壤的，医院能有什么出息？不过既然答应了，就先看看呗。他加快脚步，跟着老太太往西走。老太太脚底像抹了油，走得比他还快，跟个老妖婆似的，张小凡暗暗咋舌。

没多会儿，就看见一个破旧的红十字招牌，歪歪扭扭地挂在一座二层小楼外。医院里面更是惨不忍睹，玻璃窗豁着大口子，用报纸糊着，地上堆着破药箱，药水味跟霉味混在一块儿，熏得张小凡直皱鼻子。

“小伙子，帮我看看我病孩儿吧。”老太太把粗布袋子往地上一扔，扯住张小凡的手臂，急吼吼地，“他这病，请了城里三个名医都没用！他们说这是怪病，治不了！”

张小凡被她拉得一个趔趄，稳住身形，顺着老太太的手指望过去。一个黄瘦的少年躺在病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像是被水泡过一样，嘴巴微张，呼吸急促。周围有几个戴大口罩的医生围着，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。

“咳咳，各位，别吵了。”张小凡清了清嗓子，挤到病床前，掀开少年的被角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
几个医生都停下来，齐刷刷地看过来，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摆了摆手：“这位朋友，我们是医圣金老坐镇，你只需稍安勿躁。”

医圣？张小凡差点把布鞋扔出去。他见过老中医，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中医。那胖子见张小凡面露不屑，又冷哼一声：“你若自信能治病，就试试看？若治不好，就别来添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