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宋云昭后脖颈子发凉，敢情不是自己一个人住这老破小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揉着后背，眼神飘忽不定地打量着眼前这位神秘老哥。

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勉强能看清人影。那老哥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的风吹过好几遍。他正坐在桌边，手里捧着一碗泡面，吸溜吸溜吃得挺香。

“我？”老哥吸溜一声，眼皮抬了抬，语气有点模糊，“住这儿啊。”

“住这儿？”宋云昭指了指自己，“你刚才不是把我当神经病了吗？谁知道你是谁啊？”

老哥扒拉了两口面，头也不抬：“神经病配神经病，挺般配。”

宋云昭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这房子是合租的，合租的人前段时间搬家走了，中介说找个靠谱的人合租，结果这中介自己先赖这儿住了，还把她的东西当自己家一样翻得乱七八糟。现在这情况，更年期老哥赖着不走了，还敢跟她怼？

“我找你啊！”宋云昭抓起桌上的饭碗——这是她刚煮的速食汤面，看样子是老哥吃了她的——作势就要砸。“给钱！”

老哥终于放下面碗，理论上应该是摔地上，实际上却是顺手往旁边一放，慢悠悠道：“没钱。”

“没钱你住这儿？”宋云昭气得手抖，“信不信我砸了！”

“砸啊，砸完了住哪儿？”老哥抄起旁边半瓶矿泉水，“要砸一起砸，我住这儿正好。”

宋云昭一愣。这不合理啊。她这房子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，就个行军床，他住这儿干啥？图凉快？图冬暖夏凉？还是图……没地方去？

“你到底谁啊？”宋云昭盯着他，试图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出点端倪。“你身份证呢？”

老哥笑了，是个有点沙哑的声音：“身份证放哪儿了，我自己记得。”

“废话！”宋云昭真是气笑了，“你是我租的房客，没身份证谁信啊？”

“信不信我是来查水表的？”老哥慢悠悠站起来，晃晃悠悠走到门口，拧亮了灯，昏黄的光线照亮他的脸。“其实真没意思，住着一个人，突然来个活人，挺好的。”

宋云昭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，气不打一处来。这人要么是耍无赖的惯犯，要么就是精神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