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今天穿的白衬衫领口似乎有点太紧了，被他常年穿在西裤里的指腹在袖口不自觉地摩挲着，这让他想起了五年前，校门口那家卖烤冷面的摊子，老板娘的香味混着蒜苗的冲鼻。那时候真好，兜里揣着五块，就能买个加蛋加肠的，然后摸着良心跟系花说“下次请你”，傻得跟二傻子似的。

现在？现在“峰氏集团”那个logo，阳光一照晃得他眼睛都疼。坐在董事会议室里，他对面坐着七个西装革履、表情严肃的人，连端茶截水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“我对你不满”的劲儿。这就是他这个“代理执行总裁”要面对的日常。

“林总，关于‘峰氏集团’旗下新品牌‘极光’的市场推广方案，我们觉得有几个问题需要重新讨论。”坐在主位的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手指点在桌上的平板上。“首当其冲，就是预算，我们核算的数字，跟你们提出的……嗯，颇有差距。”

“差距……大概是少了三个亿？”林峰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老头儿猛地一拍桌子，激得面前那盆绿植都晃了晃叶子。“林峰！你今天想干什么？”

旁边几个董事也纷纷变色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更是直接站了起来。“林总，我们提交的方案是经过数据反复验证的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林峰打断他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数据很亮眼，表格做得也挺花哨。但是大哥，这年头，光靠数据吃饭，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年轻男子气得脸红。

“林峰！”老头儿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这才上任多久？就敢这样顶撞董事会？你知道‘峰氏’以前是怎么走过来的吗？靠的是真本事，不是嘴巴一张就行！”

“我明白。”林峰点点头，放下水杯，“以前是您带着大家打天下的，我接手，就是要把这摊子事守好。守不住，对不起列祖列宗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每一个董事，“‘极光’的推广方案，不是我反对，是这个预算，有点脱离实际。我们得先活下去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