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灯泡又坏了，这是这周第三次。王宇捏着房东老刘塞过来的押金收据，心情糟糕得能拧出水来。他刚从本市最大财团的庆功宴上下来，西装还没换，领带皱巴巴地耷拉在领口外侧，活像条快被饿死的流浪狗。

“王总，您这又过来……灯泡？”老刘叼着烟，眯着眼，从猫眼里往外瞅，见他穿着一身黑西装，还带着一身 дорогой 香水的味道，立刻堆起了笑脸，“哟，大忙人啊，今天又 решения 有什么好事？”

王宇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挂着惯常的冰冷笑容：“小事一桩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 他掏出手机，准备开门，指了指楼上，“我上去说。”

老刘晃了晃烟杆，眼神在王宇的西装上扫了一圈，又低头看了看收据：“行吧，王总您先上。我就不劳烦您爬楼了，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楼下便利店有打折的啤酒，您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王宇打断他，开门走了上去。楼道里一股霉味混合着泡面调料包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他皱了皱眉，飞快地踢了踢脚下的灰。

出租屋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王宇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，只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了手肘。他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，调整了一下领口，这才满意地走到窗边。

窗外是密集的高楼，霓虹灯把夜空照得一片通红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脑海里全是白天庆功宴上的那些面孔。一张张笑脸，说着阿谀奉承的话，转眼却在他转身后变成阴沉的表情。这种场面，他应付了不是一天两天。

“王总，您的咖啡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女人端着两杯拿铁走过来，她是公司派来的，连房租都由公司承担，就为了监视他。

王宇接过咖啡，没有立刻喝，只是看着窗外发呆。“她怎么又来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胖女人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听说您接手老爷子企业的事，最近风声很紧。老板那边下了死命令，要是出什么差池……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。

王宇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拧开咖啡，先吹了吹热气，然后灌了一大口，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喉咙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