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间的灯光惨白，林晚星脚步虚浮地踩在地板上，眼前全是晃动的影子。张姐那句“怎么一提林老爷子就……”像根针，不偏不倚扎在她心窝上。她能感觉到身后走廊尽头，似乎有道视线黏糊糊地钉在她背上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晚星心里骂了一句，指甲不受控制地掐进掌心。她知道张姐不是故意的，可这年头谁还不知道林家老爷子是什么人物？一大把年纪了还天天往公司跑，盯着她这个“林秘书”盯得跟贼似的。

走到茶水间门口，楼道里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你磨磨蹭蹭干什么？”周子辰倚在墙边，敞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，领带随意地松着，周身气场跟刚才在会议室里判若两人。

林晚星浑身一僵，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审视。周子辰今天穿的是新换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腕线条干净利落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斜斜打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又冷又硬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星喉咙发紧，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
手抖得太厉害，玻璃杯差点没拿稳。周子辰眼神更锐利了，几步上前挡住她的路。“倒什么水？”

林晚星被他看得脸发烫，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。她倒宁愿刚才那个张姐多嘴也好，至少不用面对眼前这个眼神能杀人的人。

“上周三下午三点，”周子辰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林晚星心上，“你鬼鬼祟祟给老爷子办公室打电话，说了快十分钟。”

林晚星的手猛地握紧水杯，水波跟着剧烈晃动。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解释解释，是谁要求你周末去民生银行处理生意的？”周子辰逼近一步，林晚星下意识往后退，撞到身后冰凉的操作台。

“这是我的工作……”

“你的工作不是躲着我！”周子辰打断她，语气里像淬了毒，“是谁在听说老爷子可能要出院后，连夜跑来医院装可怜？”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“林晚星，我不喜欢被人耍。”

林晚星眼眶发热，死死咬着唇瓣才没哭出声来。她知道周子辰说的是谁，也知道他为什么误会。可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？办公室里藏着的那些录音，他不会不知道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