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眼前这张表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得填到什么时候去？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格子，全是些“信仰虔诚度评估”、“对神谕的理解程度”、“处理日常神务的熟练度”之类的玩意儿。

旁边坐着的，是我那死对头兼发小，老王。这家伙平时最爱干的事，除了跟我抢巷口那家麻辣烫的摊位，就是在我面前挑筋斗。此刻他倒是安分，倒是挺认真地在填表，可那小眼神时不时瞟我这边，像只等着叼耗子尾巴的猫。

“我说，老王，”我嘴里叼着根冰棍，搅得木棍在手里咔咔响，“你小子是生怕我当上神官，你那破摊子生意没着落是不是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喉咙里“咳”了声：“什么……什么你这么一说，我……我这不是看咱们村新来的那个破神庙招人嘛，你 заполнял表格呢！”

我“哈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冰棍一扔——得，反正都要扔，顺手就扔他脸前：“哟，关心我呢？成啊，你要是真想进不去，我可以帮你填。”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去你的！我辛辛苦苦干这么多年，好不容易攒够本钱开了个小摊子，你倒好，真要跑去当什么神官！你知不知道那 uống水费不说，一年到头就那么点死工资，还管吃住？”

“死工资？包吃住？”我眼睛一亮，“那不就等于白嫖饭钱和住宿费啊！老王，你说我图啥呢，我就是图个清静。整天跟你们这群人混在一起，不是吵吵就是打架，烦都烦死了。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把填好的表格往桌上一拍：“清静？你当神官那天，哭得比谁都响！你以为那是破庙？我操，那地方简直就是个鬼窝！”

这话一激将，我反而来了兴趣：“哟，怎么个鬼窝法？说来听听。”

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打我记事起，就听村里老一辈念叨，那神庙邪性得很。就那豆丁大的地方，一年到头光照进来的阳光，最多的也就那么一小块。进去了出来，总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阴冷。最邪乎的是，那地方地形……你进去了，想原路退出来，比登天还难！”

我挑眉：“地形？怎么个难法？”

“就跟你逛迷宫似的！”老王恨得牙痒痒，“东南西北都分不清，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回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