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脉，说高不高，说低不低，就那么趴在修仙界地图的边缘，像根老树虬枝。山脚下有个小村子，叫青云镇，自然是因为这山。

村子不大，也就百十户人家，世代在这山边讨生活。有开药铺的，有进深山的采药客，也有靠着山吃山的猎户。修仙者？偶尔会有，但大多是路过，看看风景，或者掩人耳目采些草药，很少真住下。

苏清歌就在这镇子北头，租了间带小院的老宅子。老宅子半掩半露在青翠的竹海后面，门口栽着一株歪脖枣树，年年结些酸枣，甜得很。她这院里，花园就占了小半，玫瑰、芍药、還有几种不知名的花草，开着谢了接着开，挺热闹的。

这天，苏清歌正趴在窗台上喂金丝雀。那种巴掌大的鸟，毛色金黄，眼睛黑亮，啃些细碎的米粒和菜籽，叽叽喳喳叫得人心里舒坦。她手里拿着根草，戳戳这，碰碰那，跟小金对话似的。

“小家伙，今天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？”她笑嘻嘻地问，声音软软糯糯的。

小金歪脖瞅了她一眼，叼了口米，飞到栖木上，抖抖翅膀，好像在说：关你屁事。

苏清歌撇撇嘴，不乐意了，故意学小鸟叫：“哎呀呀，小金小金，你不理我，我可不给你吃好吃的了呀。”

她把手里捏着的一小把黄豆撒在笼子底，小金立刻俯冲下去，埋头猛吃，那小脑袋一晃一晃的，憨得很。

正玩得高兴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系着麻布围裙，脸上油腻腻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，里面是些刚割的青菜。汉子四十来岁，看着就老实本分，正是村里开小饭馆的张掌柜。

张掌柜是苏清歌这院子的房东，平时看看院子没人住，偶尔回来看看，老交情了。他一进门就咳嗽两声，清清嗓子，凑到窗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清歌妹子，你这院里头，又添了些新花草？看着倒像是……开起花院子了？”

苏清歌这才回过神，窗台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打量了一眼张掌柜。他脸上带着点好奇，还有点小心翼翼，似乎是怕惊扰了什么，又或者说，怕她生气。

“张叔，这是花院子？”苏清歌挑眉，有点好笑，“我家就种种花，自娱自乐，碍着你张叔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