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不合适的试纱服，褶子都皱成了小山包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这小身板直打哆嗦，活像块随时要冻僵的腊肉。柜台后面那位穿着洁白制服，梳着一丝不苟头发的销售小姐，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整理裙摆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件值几百万的瓷器似的。

“林小姐，这件/modern chic/风格的白色缎面鱼尾晚礼服，特别适合您。看您身形，是有点瘦削，但正衬出骨感美。”销售小姐慢悠悠地说着英文，也不知道林薇听得懂不，反正那嘴角万年不变的温柔笑意没变分毫。

林薇头也懒得抬了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要的只是个空调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包包能顺走一个。谁让她那所谓金主——那个刚跟她提了婚事的顾衍辰——非要把她骗到这鬼地方来呢。说是浪漫，林薇觉得是浪费钱。顾衍辰，三十多岁，商业巨头顾氏集团掌舵人，年入多少个亿她没概念，反正她知道，她兜里那点零花钱，跟人家比起来，就是根儿葱跟一块金砖的差别。

“这件是主推款，手工费跟设计费加起来不便宜呢。”销售小姐见林薇半天没动静，又好心提了一句。

林薇抬起眼皮，瞥了那件婚纱。一整整齐齐的鱼尾摆，亮得能照出人影，看得人心里直犯虚。她这小身板，穿着这玩意儿，估计我得先把自己勒成个麻花辫才成。她打了个哈欠，“算了算了，太贵，我穿着也撑不住。给我拿件宽松点的，颜色暗点的，越没特点越好。谢谢。”

销售小姐似乎没料到会这么快被拒绝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容依旧，“好的林小姐，您稍等，我给您推荐两款。”

林薇找了个角落的软座沙发瘫了下来，感觉空调的风都变成了刀子。她摸出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，结果发现信号不好，屏幕一片漆黑。真是祸不单行。她叹了口气，拿出那串二手货幸运手链，比划着，心里嘀咕着，这年头，谁还信这玩意儿啊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觉得哪里不舒服？”

林薇一激灵，回头。顾衍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刚才试的那件鱼尾晚礼服的布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