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那串根本用不上的幸运手链，站在婚纱店雕花玻璃柜台前，觉得有点滑稽。她这身打扮，与其说是在挑婚纱，不如说是来店里蹭空调顺便看看今天新款包包。

这婚纱店订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那栋写字楼楼上，光一层大厅就铺着大理石。林薇穿着刚打折买的地摊货连衣裙，站在那里，觉得自己像只闯进知识殿堂的土拨鼠。

“小姐，您需要什么帮助？”旁边试穿区，一个穿着洁白制服的姑娘朝着她笑得甜得发腻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林薇想笑，可她最近太累，脸上总挂着点化不开的疲态，笑得有点勉强。

“我……我看看，”林薇把手指指向玻璃柜，里面挂着的全是雪白蓬松的婚纱，像一排排穿着白大褂的天使挂了个错位，“这个，能试吗？”

姑娘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当然可以。您请这边走。”

林薇跟在姑娘身后，心里有点嘀咕。她加完班回来，头发还乱糟糟的，指甲缝里都沾着办公室的灰尘。再这样试下去，指不定明天老板就找她谈话了。可眼下……她手头紧得不行，连房租都快交不上了。领导在桌上放了个小纸条，说公司要裁员，让她做好准备。林薇看着纸条，晚上都没怎么吃饭。

可这婚纱店里的东西，确实精美。那件标价三万二的刺绣长纱裙，裙摆缀着一圈珍珠，走起路来叮当作响，林薇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它站在教堂的感觉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“这件是今年的爆款，”姑娘站在架子上，指着一件以深紫色为底的鱼尾裙，“设计很特别，适合气质成熟的小姐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她成不了什么气质成熟的小姐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正准备说“我不需要”，柜台那边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
男人大概三十出头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穿着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，像是在记录什么。林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，她认得这个男人。

顾衍辰。顾氏集团少东家。也是她公司那个被她抢了项目的项目投资方。

林薇本来是个美术系毕业生，非要挤进金融行业，结果也就是混了个最底层的行政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