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结束那天，我顶着个红妆，穿着一身不能便宜的衣服，被我妈塞进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里。后脑勺差点被车窗夹断，透过墨绿色玻璃，看见我妈在车窗外对我挤眉弄眼，活像个刚完成黄页推广的推销员。

“宝贝不哭，钱的事有我呢。”我妈拍着我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，“宋总的账，咱们慢慢算。”

我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宋氏集团董事长宋衍之，那是商界战神，杀伐果断到让竞争对手闻风丧胆。我妈欠他钱，我就得顶缸。这不，被塞进婚姻市场当祭品了。

车子七拐八拐，停在宋氏集团顶楼旋转餐厅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，比我见过任何一场婚礼都要盛大。门口早跪了一排黑衣保镖，一个个像铁塔似的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永冻土。

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保镖们的手瞬间撑地，低头哈腰。一辆黑色宾利从远处驶来，停在餐厅门口。我手心发痒，透过车窗看见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。他站在车边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。

我妈从车窗探出头，花枝乱颤地跑过去献殷勤：“衍之，我带小雅过来看看……”

男人缓缓睁开眼，视线扫过我时，我心脏漏跳半拍。那双眼睛黑得像没有底，却锐利得能刺穿人心。他根本没正眼看我妈，只是淡淡开口：“账结清了吗？”

“衍之，这……”我妈尬笑。

男人眉头微蹙，周遭气压瞬间低到冰点。我妈像只小老鼠似的缩回去，嗫嚅道：“宋总，我妈年纪大了，一时半会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车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探出头：“衍之，我妈说今天小雅过来，我顺便带她上去检查下恢复得怎么样。”

男人视野扫过我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像看一只蝼蚁。我脚底发软，眼看就要瘫倒。

“宋总，”我颤着声开口，“我妈欠您钱，我……”我不想嫁给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。

他没理会我的窘迫，推开车门，大长腿踩在地上发出“咯吱”一声。他朝我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跳上。我紧张得冷汗直流，手心全是黏腻的汗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