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，林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手里的碗还剩小半，那碗рагу汤烫得她嘴唇发麻，可她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。刚断了顿，身上又冷又饿，她正想往后退，就看见个穿着靛蓝棉袄的人站在她身前。

那人手里拿着把油纸伞，伞面上还滴水，溅湿了她的衣角。他没看那碗汤，也没看她，只是低头看了看地上，又抬眼望了望天。林染猜他大概是在看天上的云，可长安城的云，除了灰就是白，有什么好看的。

“需要点吃的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染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那人是周昨，她见过他几次，总是穿这么件靛蓝棉袄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她摇摇头，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周昨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。他收起伞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
林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觉得周昨跟别人不一样。别人看她，要么是同情，要么是嫌弃，只有周昨，看她的眼神里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碗。那碗汤，是她一天里唯一的热乎东西了。她舔了舔嘴唇，又喝了一口。突然，她感觉有人盯着她看，猛地抬头，发现周昨又站在她面前了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林染有点 nervous。

周昨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东西。林染接过来，发现是个烤红薯，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“别客气。”周昨说完，又转身走了。

林染捧着烤红薯，感觉心里暖暖的。她靠在墙根下，慢慢地吃着红薯。红薯很甜，也很软，她的心里，也像这红薯一样，甜甜的。

她不知道周昨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。但她知道，她不会忘记这个人。这个人，她一定会再见的。

吃完红薯，林染继续往前走。她的身上还有钱，可以买点吃的，可以找个地方住。可是，她的心里，却空空的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，长安城的云，还是那么灰，那么白。她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但她知道，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，只是想着怎么活下去。

她要活下去，而且，要好好地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