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岩壁上喘得像个风箱，脖子里那绳结勒得生疼。甬道潮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，浑水味儿直往嗓子里灌。他摸了摸兜，火折子不知什么时候断了，只剩个空壳子。手机？早被黑漆漆的道给扔了。

“草。”他骂着，蹲下来检查外衣。里头那包纸包着的东西还稳当，就是有点潮。劲风钻进裤腿，直刮脚踝。他活动活动手指，掌心那块玉佩冰凉的，跟刚才摸到的东西差远了。

“老三呢？”他喊，声音把自己都吓一跳。

黑暗里一片死寂。

王磊站起来，脑袋砸在岩顶。前头没人影，后头也没动静。这甬道窄得能挤，可前后就这么长，人还能飞了不成？他咽口唾沫，想起老三进来时候那股子兴奋劲儿。“你小子，该不会是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脚下突然一软。低头一看，老三直挺挺躺地上，脸朝下，手里攥着块破布。王磊踮脚凑近，碰了碰他的鼻子——

没气了。

王磊猛地往后一缩，心口蹦起个老大的疙瘩。“该死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

他攥紧老三的手，指节发白。那块破布倒是挺眼熟，像是……用过的口罩？可这家伙平时抠门着呢，会这么干？难道是……他最怕的那种事？

甬道尽头亮了。王磊眯眼一看，是块破布做的灯笼，摇摇晃晃地吵着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扯，那玩意儿突然“啪”地灭了。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草！”王磊叫，借着远处传来的水声摸索前进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全是滑溜溜的水苔。

终于看到点东西了。一具棺材横在当道，盖子歪着，像是被人掀开的。王磊凑过去，发现棺材沿上抓着两只手，指甲缝里塞着灰黑色的玩意儿。

他皱着眉伸手想扒拉，衣兜里突然响了一下。

“谁？！”王磊猛地回头。

黑暗里，老四举着把上锈的镰刀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老四张了张嘴，突然往后一仰，直挺挺栽进王磊怀里。

王磊抱着个没心没肺的老四，僵硬了三秒，然后哽咽着骂句：“该死的……”

甬道顶上掉下一块石头。

他抬头，正对上一双惨白的眼。棺材里，那具干瘪的尸身正抬着头，咧着嘴，对着他笑。

王磊手一抖，那块玉佩飞出去老远。

“咕咚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