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阿虎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过去的时候，门外那瘦高个儿甚至没动脚步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。这个点来敲门，要么是欠了房租，要么……欠了别的债。阿虎心里呵斥了一句，手上动作却不慢，门板往里一拉，只听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瘦高个儿一闪身进屋，嗖地关上了门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像条被扔上岸的狗。阿虎皱着眉看他：“李四，又欠多少？这次要是拖太久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四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憔悴，眼睛下面是两个黑洞洞的圈，活像两个烟锅烫的。他咧开嘴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声音沙哑：“虎哥，这次不是钱的事……是……是家里出事了。”

阿虎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家里？你那个在工厂当保安的老娘？”他声音有点冷。

李四猛点头，眼泪唰地一下涌出来，在手背上捶了两下：“娘她……她被人打了，现在在医院躺着，身上都是伤……医生说再晚点就挺不过去了。”

阿虎盯着李四的眼睛，想从中看出点假来。这小子平时油嘴滑舌，要是真出了事，也不至于这么失魂落魄。可他这一阵子确实是欠了房租，还偷偷挪用了公款，被上面盯上了，急得焦头烂额。

“谁干的？”阿虎问。

李四摇摇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不知道……我妈说，是有人半夜敲门，让她开的门……”

阿虎心里一沉，这屋子里邪乎得很，半夜敲门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每次都是租客出门，回来就丢了东西，甚至有人直接失踪。他接手这房子的时候，上面就警告过他，别管得太深，这房子水深得很。

“你老实点，”阿虎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，丢在桌上，“先解决你娘的医药费，剩下的钱明天再想办法，别耍花样。”

李四愣了一下，捡起钱，连连点头：“谢谢虎哥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看着李四狼狈地冲进隔壁房间，阿虎摸了摸下巴。这事儿不对劲，李四口中的“半夜敲门”，跟他之前听到的传闻对得上。但他没直接问，只是沉声道：“李四，有些话我劝你少说。”

“我知道，虎哥，”李四回头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，“这屋子里的租客，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，您还好意思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