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抓了抓头发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最后一条消息是“欠债不还，找上门”。他懒得去想是谁搞的鬼，先把门打开再说。这出租屋的门都快被敲散架了，每次开都感觉像拆炸弹。
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两条布满老茧的手腕。那人手里拎着个纸箱，箱子上用黑笔写着“食品配送”。这不是最诡异的，诡异的是他眼睛周围的黑眼圈，浓得像是撒了层炭灰。

“谁啊？”阿虎皱着眉问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大。

“阿虎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没睡醒的傻笑，“幸会幸会，我是隔壁老王雇来的。”

老王？阿虎更懵了。他记得隔壁老王是个瘸子，天天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怎么会雇人送食品？那人不等阿虎再问，直接把箱子往门上一靠，“东西都在这儿，猪肉炖粉条，三块。”说完转身就溜，快得像一阵风，甚至没等阿虎反应过来。

阿虎对着那人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神经病。他打开箱子，一股肉香混着酱料味扑面而来，闻着倒挺下饭。可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是小时候他跟着发小偷吃过的红烧肉味道。

他一层层揭开泡沫，里面果然是几碗热气腾腾的炖粉条，连汤都冒着气泡。阿虎伸手去摸，突然手心一麻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手心里多了三根鸡毛。

鸡毛？他蹲下来仔细看，箱底角落里除了几块干菜，就只剩下这几根掉落的鸡毛。白色的，上面沾着点红色的血迹。

不对劲。阿虎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学着刚才那人的样子，从猫眼里往外看。老王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里面。可他明明记得，老王今天出门时，脸上还挂着笑，说今天天气不错，可以去小区门口的摊子买糖葫芦。

阿虎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之前收到的消息——欠债不还，找上门。他点开联系人，发现备注是“王麻子”。不是老王，是王麻子。王麻子是个瘾君子，欠了债经常搞这一套，上门要钱，要不到就砸东西。

可老王呢？阿虎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