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？”阿虎压低声音问，同时眼神飞快地扫了眼紧闭的房门。老城区的夜晚，路灯昏黄，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道，好像随时能倒进下水道。这鬼地方，住着个鬼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挂断的忙音。阿虎嘴角抽了抽，骗子？呵，胆真肥。他把手机扔回口袋，心里嘀咕着这该死的服务器，怎么还特立独行地发这种玩意儿。

第二天，阿虎没早早出门，磨蹭到日上三竿才起。出租屋里死气沉沉的，别说人了，连只苍蝇都看得见。他给自己煮碗面，面条在碗里翻滚，咕噜咕噜的，比昨晚电话里的“咔哒”声还叫人安心。吃完了，他摸出钥匙，打算去检查一下隔壁老王家的水管——这家伙昨天又说漏水了，估计是又忘记关水龙头。

推开隔壁的门，阿虎愣住了。

老王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个破旧的相框，头埋得很低。本来看不清表情，但阿虎突然注意到，老王穿着睡衣，外面却套着件皱巴巴的旧外套。而且，他头发似乎比昨天白了不少。

“老王？”阿虎喊了一声，脚步顿在原地。

“……虎子啊。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沙哑。他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阿虎注意到他左眼下有颗黑痣，昨天明明还在，现在……没了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阿虎指了指他的外套，“昨晚掉跟头发，怎么这么早就在这儿？”

老王没回答，只是把相框递过来，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旗袍，笑得温婉，正是老王口中的老伴。

阿虎接过来，照片质量很差，女人脸几乎看不清，但那身旗袍倒是真料子，针脚细密。他刚翻过来想看看背面，老王突然开口：“虎子，帮我个忙。”

阿虎皱眉：“啥忙？你这是怎么了？别跟我说你又欠了什么不该欠的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忽：“昨晚……半夜，敲门。”

“敲门？”阿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不给钱就干活？”他想起那通诡异的电话。

老王点点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有个女人……站在门外，头发……很黑……”

阿虎手一抖，相框差点掉地上。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，对面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在风中摇晃，投下诡异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