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老城区的狗吠声都稀疏了，只有路灯在风中吐着昏黄的光，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我正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数着蚊子包数到眼皮打架。突然，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。

声音不轻不重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，像锤子砸在耳膜上。我这出租屋在老城区深处，邻居都是些搬家公司出来的散伙儿，平时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更别提半夜有人敲门了。

我睡意全无，爬起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摸到门边。手里攥着块砖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谁啊？敲什么敲？这破屋活人进去都得折腾，还敢半夜上门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缝一条缝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，直挺挺地站在那儿，像个木偶。

“谁啊？”我又吼了一声，把砖头往旁边一放，作势要关门。

男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别关门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就像当初我过来租这屋时，前任老王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。老王后来消失了，据说是被人顺走了停在小区门口的摩托车，钱、手机、身份证，连裤子里的内裤都没留下一条。死得跟风干的海蜇似的，干净利落。

“有话进来说，外面凉。”我警惕地问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重复了一句：“别关门。”

我皱眉了，这人怎么回事？看样子不像什么善茬。我盯着他的手，忽然发现他手背上有道长长的疤，像是鞭子抽出来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手劲，绝对不是好人干活的。

“咚咚咚”，敲门声又响了两下，这次更急了。

“听不懂人话啊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。他放下公文包，从风衣里掏出一把手电筒，照得我眼前一片白晃晃的。
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，”他缓缓地说，“帮我个忙，以后这屋你免费住。”

免费？我一听就警铃大作，这人不地道啊。这破屋我交了押金，签了租约，一个月只收300块，这男的倒好，直接免租还让我干活。这么好的事儿，天上掉馅饼也得有个天平吧？

“什么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