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那种宿醉般的难受感一阵阵袭来。他试图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好多记忆碎片七零八落的，根本拼凑不完整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绿袍，紧了紧，裤腿还破着口子，露出下方有点脏的布料。这明显不是他那套宅男常穿的休闲装啊。

“血……”鼻子一酸，他试着嗅了嗅，确实有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而且似乎就来自自己身上。触手感觉胸口好像还绑着一块布，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该死！”林峰猛地一拧身，扯掉了胸前的布条。一块暗红色的布带头沾满了血污，被血浸透，黏在身上。靠得近了，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愈发浓烈。

草地上乱糟糟的，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和盔甲，还有不少尸体。有的穿着破烂的绿袍，有的穿着打补丁的黑色劲装，看样式像是某种军队的。尸体姿势各异，有的倒在血泊中，有的仰面朝天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死状惨烈。那隐约的战鼓声，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，像是亡魂的哀嚎。

林峰心头一沉，这哪是草场，分明是刚经历大战的战场！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不远处，有几十个穿着绿袍的人围在一起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他们眼神各异，有惊恐的，有好奇的，还有带着一丝敌意的。

“看什么看！这小子水深得很啊，胸口插着把剑，啧啧……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低声嘀咕着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
“他……他活了？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
“活？哼，我看是死定了！等会儿有人来收尸，先把他扔到尸堆里！”另一个瘦高个阴测测地说道。

林峰听着他们的对话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活？他确实还活着，但显然已经被这些人遗忘了，至少在他们眼里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。

“滚！”林峰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厉。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，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那瘦高个显然没料到这濒死之人竟然敢顶嘴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小子，你是不是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