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庄子连根葱都没见着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 嘈杂的骂声伴随着“笃笃笃”的棍子敲地声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推开院门，撩开猪圈挡路的破毡帘，脑袋嗡地一下。 嚯！好家伙！ 四个泼皮大爷，正围着一棵光秃秃的老杏树发愁，领头的那个手里攥着根折断的榆木棍子，正对着树根破口大骂。另外三个呢，则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，眼神像饿狼似的。 王磊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“叫花子？还是绑票的？”他皱着眉头，把门完全打开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就他娘的养鸡的土窝和几只蔫头耷脑的芦花鸡。 “哪来的穷鬼？赶紧滚，不然别怪俺们手下无情！”领头的土匪头子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横肉爆起、满脸横肉的脸，满脸横肉地吼道。 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他这儿刚安顿好，连口像样的饭都没吃上呢，就来了这帮不开眼的。 “俺们是这村的，刚回来瞧瞧。”王磊不卑不亢地回道，“你们这是干嘛呢？光天化日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土匪头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借点粮食！不然连你们这破院子都得拆了！” 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年头连吃顿饱饭都成奢望了，你们还打家劫舍？” “少废话，饿死了算谁的？”另外一个土匪低声嘟囔。 王磊目光扫过他们，四个半大小子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都是污垢，手里那根断棍子一看就是临时捡的。虽然凶恶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饥饿和绝望。 王磊心里有底了。他打开屋里唯一的柜子，里面没多少钱，就捧出两个黑乎乎的窝头，又抓了一把炒豆子。 “这点吃吧，俺们也不多了。”王磊将东西递过去，脸上带着几分讽刺，“想着你们也是实在没活路，就别祸害老实人了好不好？” 土匪头子愣了一下，眯着眼睛打量王磊。见他虽然穿着破旧，但身上没半点畏缩，倒有几分胆色。 “嘿！小子，还挺硬气！”他眼珠子一转，咧嘴一笑，“那就别怪俺们不客气了！” 说着，他挥舞着榆木棍，朝着王磊的脑袋就砸过来！ “找死！”王磊反应极快，侧头躲过的同时，顺手抄起身边用来扫鸡粪的竹帚，朝着土匪头子打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