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门推开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粗口骂骂咧咧声，还有木头棍子敲地的声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走过去，撩开门帘往外一看。

嚯！三个穿着花布褂子、腰间别着短枪的光头壮汉，正站在他那破破烂烂的杂货铺前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拿着根结结实实的硬木棍，正对着地上的一只破碗比划呢。

“妈的，这破碗也忒响了吧？老子们喝口酒，你个小瘪三还用这玩意儿拌嘴是吧？”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，吧唧吧唧就着地上的泥点子，把那破碗又踢了两脚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，哑巴了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了出去，蹲在地上一脸无辜：“大哥，小二听错了吧？小二……小二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”旁边个瘦高个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老子们连着三天没喝上像样的酒了！就你这破摊子，能整出个啥？拿出来，不然老子们可不长眼睛了！”

王磊心头一紧，指着柜台里仅剩的几样东西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大……大哥，就……就剩这么点了……”

那横肉脸壮汉冷哼一声，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一小篮子青翠欲滴的小青菜上。“青……青菜？”他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且慢！”王磊赶紧伸手一拦，脸上挤出个谄媚的笑容，“大哥，青菜……青菜得留着，留着留着的……”

“留着？留着能当饭吃？”那壮汉嘿嘿一笑，直接伸手就抢王磊手里的篮子，“老子饿死了！你就给老子滚蛋吧！”

王磊眼疾手快，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没把腰扭伤。旁边瘦高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哟，这小子还挺滑溜？”

横肉脸壮汉一把抢过篮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脸色却不太好看。“就这点？行吧，今天就饶了你！”他咂咂嘴，又把目光投向了柜台里剩的最后半袋米，“米……米呢？”

王磊额头冒了层汗，颤巍巍地指着米袋子：“米……米也……也留下了，米也得留着……”

“留着？”横肉脸壮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一把抄起王磊刚要递过去的米袋子，猛地一摔，米撒了一地，“老子们就吃这点？给老子爬起来，把米给老子装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