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脖子上像挂着块冰碴子，凉飕飕的。老孟那边动静贼大，连隔壁都听见了。他深吸口冷气，拿着手机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——这次是打字，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敲停停，屏幕反射的光刮得他眼睛生疼。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比当年写论文还折磨人。

他是在给李娜发最后的信息。不是那种“在吗”“在忙吗”的废话，是实打实的，每一段都想好了怎么说。他说他想走了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他说他心里有愧，没保护好她。他说他可能回不来了，别太难过了……最后一句，他停顿了很久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，最后敲下“再见，李娜”。

发完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但这口气没舒多久，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“咚”地一声响，厚重的电话铃声在屋里炸开，震得他脑袋嗡嗡的。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。

是老孟打来的。

他深吸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喂，老孟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老孟的声音传过来，带着一股子火气：“周明，你他妈死哪去了！那边出事了！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问道。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惨白的光映照着楼道，显得阴森森的。

“赵刚……赵刚出事了！”老孟的声音急促起来，“他被人堵在了学校门口，身上多了好几处刀伤，现在在医务室。你快过来！绝对是你的人干的！”

周明的心猛地一沉，赵刚是他几个跟班里最机灵的一个，平时总是笑呵呵的，怎么会突然被人刀了？这背后……周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是老孟的人干的？还是冲着他来的？这节骨眼上，绝不能出任何差错！

他抓起桌上的外套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宿舍。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敢动我的人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他一边跑，一边给李娜打电话，想问问她知不知道些什么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“喂……”李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
“李娜，出事了，赵刚被人刀了，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