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脖子上像挂着块冰碴子，凉飕飕的。老孟那边动静贼大，连隔壁都听见了。他深吸口冷气，拿着手机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——这次是打字，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敲停停，屏幕反射的光刮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比当年写论文还折磨人。”周明小声骂了一句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跃然屏上，最后一个句号敲下去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脑子嗡嗡直响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晚风夹着夏天的燥热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楼下车来车往，远处时隐时现的警灯闪烁，像鬼火似的。周明皱皱眉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老孟那边到底搞什么名堂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。周明的心猛地一跳，赶紧掏出来看。短讯只有两个字：“开会。”

没时间犹豫了，周明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宿舍楼走。路上碰到几个哥们儿，正聚在一起抽烟喝啤酒，看见他，招呼道：“老周，上哪儿去？”

“嗨，去老孟那儿开会。”周明应了一声，没多停留，匆匆拐进了楼道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周明一步一步往上走，感觉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眼睛里似的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帮人搞什么鬼，一惊一乍的。

推开老孟宿舍的门，一股混杂着烟酒和汗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几个穿着夹克衫的年轻人围成一圈，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。老孟坐在桌子后面，手里捏着一根烟，眼神闪烁，时不时地扫视一下门口。

周明往里一缩，假装看报纸。他偷偷观察着屋里的动静，发现这几个人年纪不大，但神色都比较凝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“老孟，你说这次行动靠谱吗？”一个年纪稍大的年轻人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。

老孟吸了口烟，吐出一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靠谱。放心吧，事情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
周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老孟。这家伙，平时看着乐呵呵的，没想到这么能沉得住气。

“可是……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年轻人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
“出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