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还挂着那僵硬得能拧成麻花的笑容。他这是第几次对着镜子练习法式微笑了？不过三次，他已经觉得自己快成表情包了。“牙口没学好，非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”他嘟囔着，伸手揉了揉自己有点酸胀的脸颊。

手机从桌上滑下来，屏幕朝上。周明弯腰捡起来，解锁，点开聊天软件。眼尖地瞥见一条未读消息，是“钥匙”发来的：“楼下咖啡馆见。”

“钥匙”是谁？他记得这个名字，上周的英语角见过一次，穿着件花衬衫，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。周明随手回了个“啥事？”，把手机揣兜里，准备溜出宿舍。

“啪。”宿舍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。

周明吓一跳，回头看去，宿管大爷正站在门口，手里的登记本摇得哗啦响。“周明！你这家伙，昨天让你交的床位费呢？还欠着呢！”大爷嗓门大得能穿拖鞋。

“啊？交了啊。”周明一脸懵，“我微信转给你了，你还收到没？”

“微信？我老眼昏花的，哪看得懂那些小字。”大爷跺了跺脚，“今天最后一天了，再不交我这就扣你奖学金了！”

周明彻底傻眼。奖学金是他保研的关键，这要是没了……他挠挠头，试图解释：“大爷，我真转了，你看我给你发个信息，你查查转账记录啊？”

“查什么查！”大爷大手一挥，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年轻人就是会耍赖！我告诉你，今天要是拿不到钱，别想睡觉！”

周明知道大爷这脾气，犟不过他。他叹了口气，装出为难的样子：“大爷，要不……你先拿走我的床单？我明天一定补上，好不好？”

大爷也老江湖了，直接哼了一声，扭头走了。

周明松了口气，刚想溜出去，宿舍走廊尽头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短促的几声急促喘息。

这动静有点不对劲。周明脚步一顿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走廊那边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，语气很慌张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在听我说话！”一个粗喘的声音炸响。

“没人……我错了，是我……”

周明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悄悄摸到走廊尽头。借着宿舍微微透出的灯光，他看见浓雾中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正背着他抱住另一个瘦弱的人，嘴上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