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的青石板路上，雨水混着污渍蜿蜒流淌，映着天上昏沉的暮色，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林风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个半死不活的鸟笼，里面只关着一只歪嘴的画眉，更是衬得他整个人伶仃。他刚被那破庙的老疯子赶出来，撂下一句“呸，晦气”，就把他当过路乞丐一样踹出了门。

“晦你个头啊……”林风低声骂咧咧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路边的阴沟，幸亏手疾眼快抄起地上的烂布条擦了擦滑溜的鞋底。他摸出怀里最后半块硬面包，掰了一小块递给画眉，鸟儿却扭头叼走了他的手指头，嘴里的“啾啾”像是在嘲笑他这穷酸样。

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，夹杂着惨叫和厮杀，惊得林风浑身一僵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把比鸟笼还短的扳指，这玩意儿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其实也就个铁疙瘩，可老爹总说 能防身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本来只想躲进旁边茶馆对付口热水，可那惨叫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鬼在追着人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抄起鸟笼当棍子，猫着腰就冲了过去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几个穿着黑衣蒙面人围着个穿青衣的瘦削青年，正挥刀乱砍。青年身形伶仃，手里却把把飞刀接得密不透风，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黑衣人手腕，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。

林风挤到人群后面，才发现那青年右肩血流不止，却咬着牙一个后空翻，躲过劈面刀光，手里短刀直刺对方心口。黑衣人怒吼一声，挥刀劈向青年后背，青年根本不理会，反手一掌拍出，打中对方胸口，那人竟像断翅的乌鸦一样摔在墙根。

“好身手！”有个看热闹的喊道。林风这才发现，青年的腰间别着块残破玉佩，和庙里老疯子腰上挂的一模一样！当啷一声，他手里的鸟笼掉在地上，歪嘴画眉扑棱棱飞起来，撞在黑衣人脸上，那人才一巴掌把鸟儿拍死。

“找死！”黑衣人暴怒，五个人齐齐扑上。林风吓得 rectangle 腿一软，鸟笼脱手飞出去，正好砸中青年后背。青年闷哼一声，脚下一滑，自己摔进旁边水洼里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风一身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林风慌忙去拉，却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