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滋啦一声，烫得老王咧了咧嘴。他盯着窗外，四合院里头，几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电灯泡光，几户人家还没熄火， IMPERIAL就是这味儿，煤球炉子冬天顶个零头，夏天也能熏一宿。

老王把工资条往兜里又揣了揣，又掏出来，对着那点零头琢磨了半天。五百多点，杂七杂八花完，一个月就剩个屁用。他想啊，明天得去趟兵器铺，上次那把短刀，磨得快没刃了，得捯饬捯饬。钱……还是得想法子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“老李”。老王皱了下眉，那小子，又想找他跑腿。接起来，果然是老李在那头咋咋呼呼：“王哥！王哥！在不在啊？虎头鞋铺子有双鞋，老板想卖给我，得加钱！加钱啊！我人在这儿呢，你快来帮我说几句话！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，这小子，真能折腾。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掸了掸沾在工服上头的灰。这帮哥们儿，谁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似的。得，去一趟。

走到门口，楼下的电动车锁得歪七扭八，老王踢了踢人家那破锁，“吱呀”一声，自行车锁坏了。旁边一大爷眼尖，忍不住嘀咕：“小王啊，这车主可饶不了你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骑上车就出发了。到虎头鞋铺子，老李正跟老板磨呢，老板正横眉竖眼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上次那鞋不就是我给你打价的嘛，怎么还有得讲？”

老王走过去，往旁边一站，老板瞅了他一眼，也换不了脸色，毕竟老王是院里保安，平时也帮衬生意。老王就搭腔：“嗐，张叔，讲点情面嘛，老李是我哥们儿，这鞋，我看行，就五百，不能再多了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老板手一摊：“王哥，你跟他说，这鞋底子都是我手工粘的，这价钱，一分不能少！”

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，这鞋其实不值这个价，老李就是想占便宜。他叹了口气，像模像样地比划了两下：“行吧张叔，我给你说句公道话，这鞋是不错，就是敝帚自珍了。老李，你呢，再添点钱，600，我陪你去。”

老李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哥！你坑我啊！这鞋五百我都嫌多！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：“我坑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