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煤球味儿，从四合院老旧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老王吧嗒吧嗒的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工资条，洋火纸都磨得卷边了，上面的数字像根根针，扎得他心里生疼。六百块，扣完五险一金，到手五百出头。房租三百，水电煤至少一百，剩下的几十块，还得应付底下几个看门的大爷、小厮的抽屉钱，再不够，就是自己剩下的嚼谷了。

“就这点……”老王把工资条翻过来，又翻过去，掰了掰纸边，硬是没见着个“零头”，心里那股子邪火、“不得劲”就往上窜。他猛地往地上吐了个烟圈，烟圈带着火星子，晃悠着撞在最新上映的片名海报上——还是他上辈子当临时工时糊上去的，现在看都透了一层纸。

“不行，得搞点外快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鞋底重重碾灭，心里盘算起来。送外卖？体力活，累，还不够抽烟的。摆摊？下雨天怎么办？他那点可怜的启动资金，撑不住几天。蹲墙角算命？他连自己下辈子投胎当啥都算不明白，瞎忽悠人，不怕被人捅刀子？

正琢磨着，腰间口袋里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老王一愣，掏出来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小黄铜牌，上面刻着两行字，一行是“时空牌”，一行是“偷渡”。这玩意儿是上个月的晚上，他在院儿里捡的，当时 fluids晃荡，没注意。现在摸着温乎，还有点潮乎乎的触感，像是刚从哪个潮湿的地儿里捞出来的。

“嘿，这是……”老王心里直跳。他试探着握紧了牌，又松开，感觉那股子温热好像能钻进肉里。他晃了晃铜牌，那两行字没掉，也没变化。他悄悄对着夜色吹了口气，铜牌边缘居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，雾气散了，上面多了一行小字：“识别‘存在’。”

“存在？”老王眨巴了眨眼，一脸懵逼。他使劲晃了晃铜牌，那行字又没了。好家伙，这么个宝贝？他想起前两天，院儿里那个刚搬来的年轻画家，天天下楼溜达，对着花草研究半天，跟个煞星似的。还有那个天天蹲传达室门口，也不打听事儿，就捧着个红宝书看的老头，翻来覆去就那几页。

“识别‘存在’……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心里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还真能整出事儿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