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苏星又睁眼了。这次不是因为工作压力，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，她就是觉得有人看着她。不是那种电影里演的那种偷窥狂，也不是什么鬼魂索命，就是单纯地，有人盯着她。她往旁边一滚，空出来的位置冷得像冰块。窗帘糊糊拉着，月光能钻进来多少算多少。

她坐起身，心脏扑通扑通跳。黑暗里，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，像是个巨大的、沉默的眼球。苏星缩在被子里，手指冰凉。这人……到底是谁？

第二天是周六，苏星赖床到九点才起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她迷迷糊糊洗漱完，发现手机在桌上震动。点开一看，是设计公司的总监，张磊，问她晚上有个私活，能不能过来帮忙。

苏星头也不抬：“行，几点？”

“七点，我带材料过去。” 张磊的声音很温和。

“好。” 苏星应着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反正在家也没事，去了也能赚点外快。她甚至没多想那个“盯着她”的人是不是张磊。

晚上七点，苏星准时到了张磊公司楼下。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繁华，可她总觉得被人跟在身后。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在耳边回响，黏腻黏腻的。苏星猛地回头，空无一人。

“眼花了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加快脚步。

推开张磊公司那扇厚重的玻璃门，里面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前台亮着灯。张磊正站在落地窗边抽烟，闻声转过身。

“小苏来了。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商务微笑。

“嗯。”苏星把包递过去。

张磊接过去，随手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走吧，上楼。”

电梯间里，苏星假装看手机，余光却盯着电梯外的镜子。镜子太大了，能照到楼道口。她看到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一闪而过，消失在拐角。

“谁啊？”她装作不在意地问。

“没什么，清洁工。”张磊的语气很随意。

苏星点点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清洁工会穿黑色风衣？而且跑那么快做什么？

上楼的路上，张磊突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星星形状的糖，递给她：“这个你甜。”

苏星愣了一下，接过糖，放在舌尖。“谢谢。”

“晚上好赶路，吃颗糖暖暖。”张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微笑。

苏星没说话，糖很甜，几乎要化在嘴里。